廊桥断,幻梦醒

  
            文/牧人 文  
  

那一年《廊桥遗梦》一书非常流行,我身边的人几乎都看过,偏偏我就没看。后来,同名的电影也上映了,着名的演技派电影演员梅尔 史翠迪和克林特 依斯特伍德担纲主演,来头比小说更胜,可惜我又没有机会欣赏。

前不久我意外地得到了《廊桥遗梦》的电影录影带。两个演员的演技的确一流,活脱脱地把两个平凡的人物的内心世界,精确细腻并艺术化地展现在观众眼前,让人感慨良多。

全然美化的情与理

影片中的女主人公有着意大利风情式的开朗与真诚,热情中又特具有委婉与忧伤。梅尔不露声色地演绎着这位中年妇女,在传统文化和家庭现实中,禁锢着自己的梦想,有着无法言表的寂寞与孤独。这悄然地激起观众的同情之心,使他们在观看电影的时候,比电影主人公的子女,更容易地接受了电影要表现的主题:女主人公和旅行摄影师的一夜情是可理解,完全能接受的。

影片中的男主角十,有着沧桑岁月里锻链出来的干练、成熟、深沉与幽默,像经过狂风暴雨、地裂山崩侵袭过的大地,安静、悲怆,极具风霜感和雕塑感。他的理解与深情,散发着无穷的性格魅力,使女主人公的一夜之情选择,更有理由。

是的,观众因此由衷地同情女主人公的撰择。况且,她为了保全自己的家庭和名誉,最终还是牺牲了她刻骨铭心的爱情呵!这不也是一种伟大的牺牲吗?

于是,这部影片的实际社会效应,就是呼吁了社会对一夜情的同情与支持。也在这个讲求自由的世代,为那些寻找性方面自由的人找到了藉口。同时,为许多在情欲面前跃跃欲试,但又受到良心责备的人,打开了情理之门──

一夜情是合情的!它既丰富了人的情感世界,使生命在短短的几十年之中,有了更多充满刺激,回味无穷,镶着花边的感情,同时它也并不伤害夫妻关系。更何况,一夜情的经历者,因为释放了孤独和焦虑的感情之后,会更有活力地面对生活。

好莱坞式的性指南

电影作为一种最容易被广大民众接受的传媒手段,本来应该大力宣扬积极向上的内容,引导观众建立正确的人生观念,帮助人们完善对生命、对人性本身的追求,促进社会道德的净化,爱心中的扶助与人类的进步。

然而,随着人们对物质追求的白热化,人们对世界上的一切东西,都贴上了价格的标签,包括婚姻和爱情。电影,更是反映出了这种扭曲。

人告诉我,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北美,仍然在基督教文化的主导下,青年男女在公众场所,手拉着手也会觉得不太自在。随着理性主义和自由思潮,向着人最敏感的神经发展与渗透的时候,电影业看准了这个挖不到底的欲望市场,好莱坞电影公司,在其中冲锋陷阵,以情欲的旗帜四处招摇。这样的电影开拓了人们欲望的市场,人们的欲望也在电影中找到了根据。

一部一部的电影,就这样在一步一步道德沦陷的时代潮流之中推波助澜,用偶像化的演员作为五光十色的包装。在人们还未弄清楚"性自由"的新观念的时候,影视世界已为人们描绘出一个个硕大有毒的"金苹果",诱导人们在自己的性的理念上走向放纵。

灵与肉的错位扭曲

文化和道德上的贫穷,好像也成为了现代化的标志。人们只崇尚时髦,只要是时尚的东西,就是"酷",就值得学习,值得效仿。我们的周围并不缺乏这样的“弄潮儿"。然而,当他们在人前谈笑风生的时候,却并未向人昭示,在欲望的潮流中沉浸时,他们所受的苦难与伤害。以下几个故事之中的男男女女,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一位:

一夜情带来的婚姻错位

林先生出差外地,在朋友的促成之下,与一位素不相识的女人产生了一夜情缘。不健康的性关系,不仅没有给他带来特别的快感,倒是在他的心底埋下了一层深厚的罪疚。

过去每次与妻子发生性关系的时候,都有一种深藏于生命的,灵与肉的结合之感受。在结合之中,他不仅充分体现了作为丈夫的的责任,对妻子的保护、对其需要的满足,而且双方生命毫无保留地投入,是灵与肉的全然结合。这样的结合,升华了他们的爱意,化解了生活中的争执与纠葛,并因此产生超过肉体享受的精神喜悦。可是,自从有了一夜婚外情之后,那种只属于妻子的神圣的性关系,在他的心灵之中被深深地玷污了,他现在有的是,深深的内疚与罪恶感。

一夜情造成的心理危机

J女士聪明非凡,但像貌一般。年轻时,心中虽有白马王子,最后却迫不得已地嫁给了在她看来,各方面都不如意的M先生。婚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。J女士在国内完成了博士学位,M先生也是事业有成,生活水平在小康之上了。

但J女士一直向往着西方文化生活,M先生也很体谅地辞去工作,随妻子移民北美。按他们的条件,在新的环境从头开始,也不是什么难成的事情。谁知J内心世界另有天地,M却一无所知。

J认为,西方世界性关系相当开明,来到了西方世界就应该适应西方文化。于是,时间不长,就与一位专业的"采花郎"建立了友情,并火速发生两性关系。

J算是圆了她的白马王子梦,因为该"采花郎"虽然没有别的什么能力,但在言语上甚得J的欢心,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子的虚荣。并且,J也认为,她得到了过去与丈夫在一起完全没有的生理上的快感。

于是她陷入了两难之中。一方面她沉迷于不健康的感情,加上以自己的想像而达到的性满足;另一方面,她已人到中年,异国他乡,百废待举,她需要一个稳固的家庭,需要一个负责任的丈夫,一个在自己的身边,使自己和女儿都有安全感的男人。

为了两全其美,她劝说丈夫在外面随意与别人发生关系,条件是不干涉她的自由,以保留这个使她感到安全的家。

J的追求,不仅破坏了自己的家,给独生女儿带来心灵的伤害,给一直爱着她的丈夫带来无法医治的心灵痛苦,她自己也因此完全地失去自己的尊严和自爱,心理极大地被扭曲,她实际上是生活在精神崩溃的边缘。

一夜情带来的家庭伤害

N先生和Y女士结婚多年,独生儿子也十多岁,看上去像大人一样了。妻子先来到国外,两年之后,丈夫了结了国内的工作,也随之而来。当丈夫来到妻子的身边的时候,惊愕地发现,妻子已是红杏出墙,无所畏惧了。然而他自己也不是白纸一张。虽然过去的一切,妻子并不知情,但毕竟天知地知,难逃罪责。

两个人一个虽然好静,一个性格外露,但都是一样的个性强悍,互不相让。刚开始两人剑拔弩张,恶语相向。后来是冷嘲热讽,一团死水。

但毕竟人到中年,飘泊异乡,梦想化为泡影,事业和经济能力更是青黄不接。大家只有维持现状,以求安宁,相安于同一屋檐之下。虽然是这样,情爱上的不忠与自责,完全打破了他们的关系。结果夫妻同室分居,相敬却似陌路。

婚外情带来的子女心痛

在以上三个个案之中,我都没有谈到他们的子女所受到的伤害。其实,走进每一个这样的家庭,受到最大伤害的必然是年幼的子女。子女的心灵本来像一张白纸,却被不负责任的父母随私欲而涂鸦,危害终身。

任何人在幼小的时候,天然的生性和自我保护意识,使他们需要安全感与被保护感。最大的安全与保护,来自父母用爱撑开的那一份天地。这爱不仅在于父母对儿女的呵护与关怀,同时也体现在家庭整体在爱的情感之下的互动。这样的环境,我们称为家。

当孩童失去在爱包围下的安全和保护之后,他们会尽量以其有限的思想和方法寻求自我保护,并在大人的关系中受到潜移默化。

若没有了爱的环境,孩童会对周围的存在,过早地怀有仇恨,并用从父母那里学习的方法,应对周遭的环境。如果父母没有及时发现并且补救,反而把自己的愤怒,通过向孩子施暴来渲泄的时候,孩子性格的扭曲会愈演愈烈,甚至变本加厉地在他的周围和群体之中体现出来。他们心中必然充满了不平和仇恨,变得凶猛与狠毒,以防止被同类与他类伤害与侵袭。

其中性格强悍者,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,把心中的苦闷和愤怒表达出来,为社会带来混乱;性格柔弱的,常常采取自我隐藏的方法来躲避。他们心灵早熟,以成年似的狡猾来应对世界的欺诈与邪恶。或者投靠或屈就于某些强者,同性或异性,以期得到安全和保护。

一个健康的家庭,父母在家庭中营造的爱意,就是孩童最安全的保障。然而,当这一切失去的时候,他们便失去了对最亲近的人的信任,进而失去对所有一切的信任,包括对自己的信任。

他们成年之后,要克服这种心理障碍,是非常不容易的。即使他们事业有成,也很难排除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失落感。因为,事业的成功只是体现自我生命的一个部份。在一个完全没有爱的领受和付出,并且无处不设防的社会环境中,人的生命就无幸福可言。

现代社会中有那么多人心灵痛苦,很多是父母不良婚姻关系的恶果(有许多的事例,因篇幅关系不能一一记述)。当然,婚姻关系不和谐有很多的原因,性方面的出轨,必然造成婚姻关系的死结,使本来为爱之巢的家名存实亡。

《廊桥遗梦》的真结局

《廊桥遗梦》这部影片,并没有真实地展现那位旅行摄影师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。从电影来看,好像是这样的:摄影师依依不舍地离去了,女主人公的丈夫和孩子,结束了旅行回到了家里。一切又恢复了正常。可是女主人公的心境却与前大不相同,她似乎又找回了青春的活力,做人也有了更大的包容性,包容了被公众隔离,在性的问题上有着与她同样历史的女人。

这是好莱坞式的美好结局,可是我相信,生活版的《廊桥遗梦》,结局一定是这样的:

作为单身男子,男主人公还是一样浪迹天涯。因为有了与女主人公的一段这样的性经验,会更大胆地向单身或独居的女人靠近。他知道,女人需要性,需要虚假的爱情,来弥补婚姻关系中的不足。他也会因为自己的需要,去扮演这个"光彩"的角色。

当他和那些女人道别的时候,他绝对不会再像和女主人公道别的时候那样依依不舍了,因为他已切实的知道,那其中没有情,只有性,只有彼此的满足。还有那么一番的情意,但却是迎风而来随风即逝的,是不需要任何责任和义务的。

对于女主人公来说,她的情况就糟糕许多。当一夜情的激情平静,过去的生活再卷土重来的时候,由于她品尝过一夜的激情,她对已经习惯了婚姻生活的丈夫越来越不能忍受。越是这样,她就越渴望那转眼即逝的时刻。那种婚外的,游击战式的温情与爱抚,变得越来越生动,并像一个毒钩似的勾住她,让她像犯了毒瘾式地饥渴与追求。

而作为家庭主妇和母亲,她不能够为所欲为,她必须用单相思和性幻想,来打发她的孤独与寂寞。她的苦闷与烦躁,只能自己慢慢体会,不能对任何人言表。

另外,她和她丈夫的关系也截然变质了。以前,她多少还是能够在与丈夫例行公事的性生活中,得到一些满足的。然而,现在的她,越是怀念那一夜的情缘,越是对身边丈夫的行为感到厌恶。她会极力掩盖自己的内在情感,但她没有办法不泄露天机。

再粗心的丈夫,也能从妻子性行为的反映感受到她的内心世界的,因为夫妻间的性必须要双方投入。当妻子开始对他冷淡和没有激情之时,疑虑和阴影就必然产生了。这就必然是以廊桥的折断,为悲剧的结尾。

廊桥终究还是断了。新闻报导说,是被那些有着传统观念和婚姻因之受到破坏的人有意地毁坏的!但我相信,这是告诫世人:婚姻是圣洁的,是不允许肆意践踏的。当人们在婚姻之外去寻找肉体的感觉,以求满足欲望的追求的时候,悲剧就必然地发生了!

廊桥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,是社会的悲剧,是人性的悲剧;是罪恶的必然结果,是导致婚姻破裂,世风而下,人心不古,社会风气败坏的直接原因;是各种性病,爱滋病等瘟疫广为流传的罪魁祸首。

两性关系是神为婚姻关系而设立的,为了人类的繁衍,为了建立爱的关系,为了灵与肉的合一。这是在世界各个民族、文化之中,都能体现出来的真理。顺应这一真理,就是圣洁与美好,而违反这一真理,就是痛苦与悲哀!□

作者来自中国,现住加拿大。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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